Ways of Seeing:抚养玩偶 以念远方子女 印佣的
编辑时间:2020-06-09 作者:
Ways of Seeing:抚养玩偶 以念远方子女 印佣的作为移民工人,女佣要改变生活是困难的,不过星期日还是可以多一点可能性,例如抱起玩偶行街。(受访者提供)Ways of Seeing:抚养玩偶 以念远方子女 印佣的女佣在香港窄缝中求存,星期日连女厕门外都坐满女佣,其中不少印佣都是穆斯林。(受访者提供)Ways of Seeing:抚养玩偶 以念远方子女 印佣的两名印佣在旺角租下小房间供星期日休憩,没有厨房,唯有在狭小的厕所洗菜煮饭。(受访者提供)Ways of Seeing:抚养玩偶 以念远方子女 印佣的铜锣湾维园挤满放假的女佣,她们为香港家庭劳碌,但并非很多香港人欢迎她们。(受访者提供)Ways of Seeing:抚养玩偶 以念远方子女 印佣的女佣落力打扮为争得印尼爪哇选美后冠,她们均以荷李活女星Kim Kardashian为化妆蓝本。(受访者提供)Ways of Seeing:抚养玩偶 以念远方子女 印佣的Rebecca Sampson(受访者提供)Ways of Seeing:抚养玩偶 以念远方子女 印佣的Ways of Seeing:抚养玩偶 以念远方子女 印佣的Ways of Seeing:抚养玩偶 以念远方子女 印佣的Ways of Seeing:抚养玩偶 以念远方子女 印佣的Ways of Seeing:抚养玩偶 以念远方子女 印佣的Ways of Seeing:抚养玩偶 以念远方子女 印佣的Ways of Seeing:抚养玩偶 以念远方子女 印佣的Ways of Seeing:抚养玩偶 以念远方子女 印佣的

在货柜裏,有一个生日派对举行中,宾客高唱生日快乐歌,有人带来了蛋糕,还有很多包装精美的礼物。

注意力都集中在人群中间,一个穿着粉红衣裳的塑胶玩偶,它正要踏入四岁。

它是一名印佣悉心照料的玩偶,为它做衫、绑髮、吹蜡烛,代替她在家乡、今年十三岁的小孩。

德裔美国摄影师Rebecca Sampson发现,原来很多在香港生活的印佣都「抚养」玩偶,以念记远方的孩子;很多印佣都经历同志关係,以获得缺乏的爱与关注。

在记录恶劣工作处境之外,Rebecca拍下一个个难能可贵的笑容,交织一个哀与乐的平行时空。

印佣待遇较菲佣差

展览的一面白墙贴满女佣的招聘相片,各 人身穿不同图案的围裙,双手握掌置于腰前。其中一条蓝格子围裙印了「Apples for sale」字样,廉价的女性劳力就此被发售。截至二○一六年,全港有逾三十五万名外籍家庭佣工,菲律宾和印尼籍女佣分别佔54%和44%。一个女佣网站这样介绍:「印佣比菲佣更听话、诚实、勤奋,而且能接受灵活的假期安排,在香港很受欢迎,相反菲佣不容易被欺负。」Rebecca诧异地说:「这很heartbreaking,因为完全是种族主义的言论。」

不过,她发现坊间的女佣中心的确更为轻视印佣的待遇,她曾佯装为有意聘请女佣的三子之母,向女佣中心询问各种刻薄的要求,「例如我要求女佣不能放假,需要非常努力工作,中心开初说放假是法例规定,但后来却建议我採用印佣,因为印佣更听话、她们不会说英语、她们没有很好的友侪联繫,我对她们这样推销印佣感到震惊,竟然如此不尊重她们的权利,这是极令人髮指的蛮横」。

印佣12小时的假期

Rebecca遂在二○一六年利用四个月时间访问逾八百名印佣,发现大多都被僱主要求周日假期要煮早、午餐,即只剩下十二小时放假时间,但相反不少菲佣都能享有二十四小时全日的假期,印佣待遇较菲佣差。

女佣的私人空间

「Dear All,我即将有我的第一个孩子,所以我正在寻找我的第一个全职家庭佣工。我关心要给女佣提供的房间之大小。房间大约2米乘1.2米。房间目前是我们的储物室,没有其他地方放置物品,因此牀必须建在并排洗衣机和乾衣机的顶部。另外,我打算降低天花板以便放置行李箱。洗衣机旁边会有80厘米的空间,但我想这需要放置洗衣粉和其他已经存在的东西。吸尘机、熨衣板、梯子等也可能要进去!你怎幺看?如果它巧妙而且体贴地完成,她又可以适应。但我会想这并不很人道。」

这是从僱主讨论区的一段节录,反映女佣的私人空间有多狭窄,「由于没有女佣愿意让我接触她们的僱主,因此我唯有从网上讨论区研究僱主的心态,儘管上述言论的描述已很苛刻,但已比大多数女佣的环境好,因此香港有40%女佣没有自己的房间」。

变装化妆 寻找自我认同

「我不想只说伤心的故事,凡事都有好多面。」画面一转,公式化笑容招聘照背后,是一片色彩斑斓的笑脸,印佣在每个星期日寻找自己的一片天。在纯粹女性的环境中,她们会很容易地进入了一场角色扮演的游戏。男性角色由衣着和态度都较男性化的Tomboy所扮演,根据研究,有20%至40%香港女佣经历同志关係,「通常Tomboy是老闆,女方是跟随者。但我见过不少人是经常变换角色,例如有互相协议,一个星期是你主导,下星期由对方主导;亦见过有人曾经是做女性角色,后来变成Tomboy ,最后又做回女生的。Tomboy风格一半是为了时尚,另一半是希望在社区中获得权力,我觉得她们都非常可爱。这种形式的角色扮演有助她们重新建立一个熟悉的社会环境,同时符合保守穆斯林社会的严格规定」。

Rebecca的照片中,有一对同志女佣穿上婚纱西装在青马大桥前的沙滩上拍结婚相,亦有一对恋人穿上警察制服在街拍,尚有一群穿得花枝招展的艳丽女生竞逐选美比赛后冠,「与其他年轻女性一样,女佣亦在寻求自我意义和个性的认可。在有限的生活空间之中给予了严酷的条件,寻找身分的年轻人问我是谁?我想成为谁?我该怎幺做?她们利用在香港的时间来体验身分,总会找到表达自己的方式」。由于她们每星期只有一天可以随意活动,她们在公园中建立的社交和文化空间,逐渐从现实世界转移到面书上的虚拟现实。展览中,展出了女佣的手机、网络影片、面书文字与图片。在这裏,各人可以不分国界地表现自己的个性。

受压迫的人 如何快乐?

「我一生中从未见过一群人可以如此无私,允许我吃他们的食物和饮品。为我庆祝生日,送我蛋糕、礼物,那些对她们很昂贵的东西,生日会后一起去喝酒,她们秘密支付我的入场费,我们喝了很多啤酒。有一次我在公园遗下我的外套,一个女佣为我拿回来,下星期再见她时,外套洗得芳香,甚至烫好和摺好。我在港期间,有两个女佣免费让我入住她们的住所一个月。我感觉被这个社区所接受和喜爱,那是最美好的时刻。」

几个女佣以一千四百元月租租下一个货柜单位,具备雪柜与桌子,和一张从没睡过的牀,因为她们周日早上前来,黄昏就要归家。另外两名女佣租下旺角没有窗户的小房间,房间只容得下一张牀,不过她们在墙上贴了一张海报,那裏有海有桥,她们看着这风景想家。而穿着可爱和被照顾的玩偶则代替孩子的角色,她们工作以外的世界带着一点点梦幻。

纵使女佣努力寻找自己的快乐,不过仍然会见到她们为与僱主争吵而哭泣、在面书上自残的画面,Rebecca哀恸说:「我真的遇过一些人很快乐,她们为自己所创造的感到很快乐。不过,总的来说,我认为没有人会为自己必须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工作而感到快乐。」

「Apples for Sale小组讨论会」

日期:10月26日时间:晚上7:00地点:香港艺术中心14楼香港歌德学院文//彭丽芳图 // 受访者提供编辑 // 蔡晓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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